尽管这个世界如此真实，但卡尔总有种自己与它格格不入的感觉，或者自己对于这个世界来说就是海伦娜说所的“旅者”，亦或者是一名游戏玩家。
路德在向卡尔分享自己的剑术经验时候，提到要和剑作到人剑合一关键在于战斗经验的累积，卡尔自然想到这很可能就是游戏设定的所谓熟练度，按照一般论来讲，用一把剑熟练度Max以后，才可以开启新的功能，难道这就是这个世界的设定吗？
接下来的几天，卡尔整天足不出户，躲在自己的房间里不停地挥舞月光剑，想要证实自己的想法，连埃莉诺的房间都不去了，搞的埃莉诺莫名有种失落感。
只是卡尔感觉自己的手都要挥脱臼了，还是没有达到那种所谓剑和身体融为一体的感觉，难道这一定要通过战斗来提升吗？于是卡尔找上了路德的侍卫要求切磋剑技，没打几次，公爵府的侍卫见了卡尔扭头就跑，实力差距太大，谁也不愿意单方面受虐啊。
卡尔只好找上军务繁忙的路德，路德对于卡尔这种痴迷剑术的态度非常高兴，就像是看见了十多年前的自己，只要有空就和卡尔来到练武场切磋剑技，经过几次切磋，路德更惊讶于卡尔的进步。
一日清晨，太阳刚从隐士山脉另一侧爬上来，在练武场上激烈打斗的两人已经分开来了。
“好了，卡尔。你的剑术已经做到和我有来有回了，再练下去，我怕是要出丑了。”一次练完后，路德显得有些气喘吁吁，显然在不动用剑气的情况下，卡尔的剑术水准已经有隐隐要超过他的迹象。
“可是还是没有那种感觉啊。”
“勇者乔弗里的佩剑吗？也许要做到人剑合一真的很困难的。要不你换把剑试试，我收藏室里还有几把好剑。”
想到远方的芙萝拉和海伦娜，卡尔摇了摇头，望着月光银白色的剑身，难道这把剑的目标是让我要做二阶以下第一人吗？
见到卡尔的拒绝，路德也不好勉强，脱下了防护用的甲胄，突然想到了什么，对卡尔说：“也许有捷径呢。”
“什么？”
“我当年在汶兰参加兽人战争的时候，听说南方丛林里有种剑术流派，旗下的剑客喜欢与聪明伶俐的儿童签订灵魂契约，随后借助死灵术将儿童杀死，拘役他的灵魂来充当自己的剑魂，这种与宿主之前就签订契约的剑魂能让剑客直接迈进二阶的门槛…”
卡尔听得眉头直皱，这样的邪术不用猜也知道早就上了光明教会的黑名单，要是这么干，只有躲在教会鞭长莫及的南方森林里，要是在卡特兰这种北方国家敢这么干，早就成为教会通缉的对象了。
路德显然知道卡尔在想什么，哈哈一笑，说：“我并不是让你效仿这些人的意思，如果你这把剑，真的是勇者乔弗里的佩剑，显然它早就有一个成形的剑魂了，与其通过战斗来达到人剑合一再与它签订契约，不如找个机会直面它，让它承认你来得快。”
“这种事情，可以做到吗？”
“听说有种魔法师可以做到。”
“魔法师吗…”卡尔至今为止就见过一个魔法师，就是那个让自己强推了埃莉诺的丹妮丝老婆婆，只不过现在跑回恶魔森林里找她帮忙显然也不现实。
“公爵领内有魔法师吗，或者是军队里？”
“我的军队里倒是有几个魔法师，但只不过是学了点攻击法术作辅助罢了，应该没有这种能力。”
“毕竟…”路德拔出了自己的狼牙剑，向前用力挥了一剑，带动银色的剑气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长达数米的沟壑，像是将大地劈开了一样。
“这个时代，决定战争胜负的，还是我们剑客啊。”转过头来望着吃惊的卡尔，路德露出了难得的笑容。
太阳已经爬上了公爵府的城墙，路德背对着朝日，让对面的卡尔有些睁不开眼。
有些耀眼呐。
一个侍卫官匆匆跑到路德身边，望了望边上的卡尔，在路德身边附耳轻声说了几句，路德点点头，挥手示意他退下。
“卡尔，军队已经集结完毕了，我先过去了。今天是好天气，适合开拔，相信光明神会保佑我们的。”路德拍了拍卡尔的肩膀，离开了练武场。
“卡尔先生！”卡尔正收拾完东西准备离开，却被一个神色匆匆的女仆喊住了。
“公主殿下让我来喊你过去。”女仆的眉角带笑。这几天卡尔忙于练剑没有与埃莉诺见面，认定两人关系暧昧的女仆们自然是以为两人起了争执打起了冷战，这在小情侣之间是很常见的，她们之间还打赌谁会先服软认错呢。
如今地位更高的公主主动来邀请卡尔，在这位女仆看来，自然是公主殿下耐不住寂寞先服软了。哇，这卡尔先生不仅人长得帅，还是恋爱达人呢，把埃莉诺公主治得服服帖帖的。
公主的房间，还是那熟悉的梳妆台。
卡尔推门进去，埃莉诺已经梳妆打扮好了，今天是军队出发的日子，按照安排她要在军队将领前发表一次演讲。随着冬季的来临，这几天的温度很低，埃莉诺已经穿上了雪白的狐裘大衣，戴上了白色的熊皮帽，配上他自己原本就有的雪白肌肤，很有那种北国丽人的风范。
“现在只有我请你，你才愿意来见过我吗？”埃莉诺背朝着卡尔，盯着面前镜子里出现的少年，声音像窗外的气温一样冰冷。
“那个，这几天我又点忙。”卡尔挠挠头，感觉两人之间的对话气氛有些古怪。
“忙着和路德公爵搞好关系吗？”埃莉诺加重了语气。
果然是这事，卡尔有些头大，他早就知道埃莉诺和路德之间有隔阂，只是不知道是因为阿方斯王子的死，还是亨利王和路德的恩怨，又或是现在人在屋檐下的不甘，也许三者都有吧。
显然从恶魔森林的相遇再到一路亡命到小石城，埃莉诺早就将形影不离的卡尔划作自己的亲信了，自然不满他和自己暂时的合作伙伴，将来潜在的对手走得太近。
“我觉得，嗯，路德是个好人。”卡尔小心地组织措辞。
“路德？叫的真亲密啊，你们是不是走得太近了。”
“现在不是双方合作嘛。”卡尔走上前，想伸手捏一捏埃莉诺的肩膀，却被她用手打开了。
“当年吉勒斯和我父亲也是合作无间的，现在呢？”
“无论如何，路德…公爵他肯在这种局势下为你出兵讨伐吉勒斯，你还是不要有太多的偏见了。”卡尔也加重了语气。
“你确定他这么做是为我吗，是为卡特兰王室吗？”
“至少现在，你们的目标是一致的，有什么事情等打败了吉勒斯再说吧。”
“不，那时候就太晚了。”
卡尔不再出声，看埃莉诺就像是在看一个胡乱发脾气的小孩子。
“你是不是认为我不辨是非，在无理取闹？”得不到回应，埃莉诺有些委屈。
这要回答“是”的人，是傻子，卡尔只是摇摇头。
埃莉诺红着眼睛，转过头来看着卡尔低声说道：“你知道吗？在卡特兰，亵渎王室成员是死罪，如果你…”
这是在威胁我吗？卡尔心底燃起一股无名怒火。
“怎么，如果我不听你的话，你就要把我吊死吗？”卡尔打断了埃莉诺的话语，语气很是生硬，这是他之前对埃莉诺从来没有过的。
埃莉诺被他生硬的语气吓了一跳，又看到卡尔有些愤怒地盯着自己，像是勾起了什么糟糕的回忆，身体不由得向后缩了一下，嘴里小声呢喃“不，不…”。
卡尔瞧见了她这瞬间的软弱，哼了一声。
“我还有事，就不打扰公主殿下了。”摔门而出，身后传来房间内瓶瓶罐罐打碎的声音和少女小声的抽泣，应该是埃莉诺气得打落了梳妆台上的化妆品。
远处过道里围观着这边的女仆们，看见气冲冲的卡尔离去，和房间传来的声响，不由得小声展开了讨论，最后传到还没走远的卡尔耳边只有三个词“人渣”“禽兽”“负心汉”。
卡尔摇了摇头，叹了口气，他和埃莉诺之间的关系很复杂。也许，自己说的太重了。
数小时后，埃莉诺已经平复了情绪，在为出征将领摆设的酒席上，发表了一篇慷慨激昂的演说，即便按卡尔的标准来看，这也是一篇优秀的演讲，埃莉诺不愧是能在琥珀城和老奸巨滑的吉勒斯斗得难解难分的政治家。
只是下面坐着的，都是小石城公爵领下面的大小领主，文化程度都不高，演讲再好他们也欣赏不来，但也不敢肆意偷瞄美丽的公主，只能盯着面前的美酒。演讲结束了叫嚷了一句“公主殿下放心，我们一定替你砍下吉勒斯的狗头。”就纷纷抢过酒瓶开喝了。
埃莉诺也觉得自己也是高估了他们的欣赏水平，有些意兴索然，退场时看见倚在通道边的卡尔一个人啪啪地拍着手掌，更是气不打一处来，狠狠瞪了他一眼，转身就要绕道离开。
卡尔伸出手来拉住她的狐裘衣摆，埃莉诺吃力之下，有些踉跄，回身抬起小腿就是一脚。
“唔！”卡尔被踢到小腿胫骨，有些吃痛，放开了手。
埃莉诺挣脱开，想继续走。
“亲爱的…”卡尔在背后轻声喊了一句，埃莉诺停住了。
“滚！”好听的声音，随后身影远去了。
说要我滚，你怎么自己倒跑了，卡尔有些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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